爱情|木棉花树下的守候(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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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傅青岩

文|傅青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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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节(57)降香枝木

上一节(59)265天的木棉树



(58)良辰美景虚设

(60)蹭早餐的“不速之客”

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我没有回头,林木森妈妈的影子投射在前方,随之传来冷淡刻薄的声音,“你就是沈芳芳的女儿。”

小凯赶学校去上自习,拿着早餐出了门,过了会儿又听到门铃在响,以为他拉什么东西在家里了,程岩傅站玄关那里开门后,转头看着我表情怪怪的。

我转过身,静静地看了林木森妈妈一会儿,她并不看我,甚至对我不屑一顾,我偏头笑了,一字一板地回答:“是,我是沈芳芳的女儿。”

过了会儿,看到林木森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走进了客厅,他身上穿着还是昨天那身衣服。虽有些意外,但我仍低头继续吃早餐,装作没看见林木森投过来的得意目光。

可能觉得我的口气过硬冲撞了她,林木森妈妈昂着下巴,轻飘飘的口吻对我冷嘲热讽,“是林文军要木森娶你的,木森和我可没答应,他用遗产来威胁木森,告诉你,即使你和木森结婚了,我和木森的爸爸也永远不会承认你的,你只是林文军娶回家的儿媳妇!”

“木森,你吃早餐了吗,没有就一起吃。”程岩傅还穿着家居服,“不速之客”的到来让他有些不好意思,却看得出他也挺高兴的,忙去厨房拿碗筷。

听见自己手指节紧紧握着发出的清脆声响,在心里冷笑,果然有人记恨着沈芳芳,我挺直脊背对旁边的苛刻女子傲然宣布,“林夫人,您弄错了,我不需要您和木森的爸爸承认什么,我从没想过和他结婚,还有,我和林文军没有任何关系,他的全部遗产都在木森的名下,我对遗产以及林家的儿媳妇没有任何兴趣!”

“好啊,那我不客气了,”林木森当真腆着脸答应了,“谢谢程校长。”

“你——”

“早啊,小鹿。”林木森跟我打招呼。

没去理会林木森妈妈听了我这番话后作何感受,我转身看向隔了层落地玻璃的工作室内,戴着白棉手套用钢丝球处理掉旧材上积垢的林木森抬起头望向室外,视线捕捉到我后露出了愉悦的笑。

“早。”我嘴巴里含着食物嗡了一声。

低头给林木森发信息,告诉他自己有事情先回去了,然后驱车驶离山中水库。

客厅里就我和林木森两个人,他在我对面自顾坐下,夹了块麦角放嘴里吃前恨恨地说:“程小鹿你昨晚故意的吧,想趁我喝醉后占我便宜是吧?”

没多久,电话响起,毫无意外是林木森打的,我没接。

占便宜?我哭笑不得,想到昨晚当过我的情感垃圾桶,又被我灌醉,小鹿我本来还有点良心不安,叼毛居然说我占他便宜,真该把他丢车里睡一晚得了,自己醉得像头猪(沉重的猪),却不知本小姐如何被前台小姐鄙视,简直毁掉清誉,还破费软币898元开房费。

不是气愤林木森的妈妈对我讲的一番话,一个女人在她正当好的年纪失去了丈夫,孩子失去父亲,而这一切是因为救自己丈夫的弟弟,她会恨他的弟弟林文军,当然也会连带着怨沈芳芳。就像我之前是那么怨恨林文军,也在心中连带着抵触林木森。

“哼,”我不客气地回道:“被我占便宜,该回家找你妈哭去,大清早来我家干嘛?”

林木森说得对,我们的上一代是孽缘,他和我真的没有在一起的必要,这会令双方都痛苦,让我费解的是林木森接近我怎会得到程岩傅的默许,抑或是林木森在他面前又作了些什么样的努力。其实程小鹿的行径是卑劣的,也潜意识里默许林木森的靠近,只是为了走出和许尹正分手后的阴影。

“我来送你和程校长去上班啊,你的车不是停酒吧街了吗?”瞧这叼毛理所当然地回答,在我盘子里又夹了块麦角往嘴里塞,分明就是来蹭早饭的。

情话越美丽越可笑,山盟海誓如海面激起又跌落的浪花,曾经许尹正说他的时间以后就交给我了,即使有时他没在你身边,小鹿手表也会陪着我渡过每一天的每一小时每一分每一秒;我曾在心里默默对许尹正起誓如果生命满分是一百分,我愿用0.1去承载除他之外的一切。

从厨房出来的程岩傅给林木森盛了碗粥,他有些小激动,嘀咕着:“年轻人好好地约会,干嘛要喝那么多酒——”

但我和许尹正都是食言者,我给他的99.9不及0.1多,但没有那0.1,又何来99.9。小鹿手表仍陪着我渡过每一天的每一小时每一分每一秒,他已不在我身边,我亦不在被他再在放心上。

“爸,我们哪有约会,你不知道别瞎说。”我不满地嘟嚷。

有时就是这样奇怪,因为太难过,隔断了所有直接与他有关的消息,我却保留了他妹妹的微信,或许是侥幸想从许媛媛朋友圈里略知些与许尹正有关的消息,有时我也会进H公司贴吧内看他和别的同事的聊天,点点滴滴,嬉笑怒骂逗逼搞笑,边看边笑着流泪。我已将许尹正、韩娜娜微信屏蔽和微博关注取消许久,却在看到许尹正妹妹许媛媛晒在朋友圈里她和韩娜娜的一张照片时仍被刺痛。

“程叔,小鹿昨晚高兴,我和她只喝了几杯而已——”林木森坐上我家餐桌后,立马从程校长改口程叔了,见我瞪他,马上换词儿,“阿姨做的早餐好吃,这麦角好香啊!”

正在和隔壁班一韩国男孩谈恋爱的程小黎,笑话我活了27岁就谈过一次恋爱,在我面前高调地宣言——这年头换男朋友的频率应该和换手机一样快,俩人谈恋爱时间久了,就没了新鲜感,各种矛盾也出来了,如同智能手机用久了CPU会卡,各种材料磨损、摔裂等都会让精致不复存在,该换就换。

也坐下来吃饭的白阿姨听后很开心,说:“喜欢就多吃点,小米粥也不错,你们昨晚喝酒了,喝这个对胃好。”

我的手机的确换得很勤,一个接一个全是H公司生产的,程小黎鄙夷我败家,还不如买几个IPhone来的划算,奇怪,买IPhone不也是败家!

“木森,下次让小鹿少喝点酒。”程岩傅也在旁边提醒。

回家已是傍晚,白阿姨在厨房张罗了很多好吃的,今天是她儿子小凯的生日。程岩傅已经和白阿姨领了结婚证,白阿姨要求一切从简,不愿在酒店设宴,同样这次小凯的生日也没声张,一家人在家里庆祝一下。

没有下次了,我在心里想。

程岩傅买了生日蛋糕,送他继子的礼物是一本书——《西点军校给男孩最好的礼物》,小凯抱着书开心极了,我揶揄地想怎么没送他继子毛主席语录之类……

林木森却满口答应,“好啊,程叔,下次看着她,我让她少喝。”说完不忘向他翻白眼的我狡黠地笑。

我拿出自己回家前买的礼物,H公司最新上市的青少年版手机递过去,小凯立马眼睛亮了,又有些不好意思,看了他妈妈一眼,不安地说:“小鹿姐,这个很贵的,要好几千块的!”十五岁的男孩子,声音是闷闷的鸭公嗓。

程岩傅让我和林木森先走,待会儿白阿姨可以骑电动车送他去党校。出门后,走在我前面的林木森将手插在裤子口袋,秋天的阳光在他的黑色短发上笼罩了层柔和的光晕,“阿嚏。”他突然打了个喷嚏。

我将手机包装盒推小凯面前,满不在乎地说:“他都送你男孩最好的礼物了,那要我送你什么?”

昨夜里降温了,我身上穿了厚毛呢,林木森一接到我电话就赶来了酒吧,他身上只有间单薄的夹克,又在风露下坐了很久。

“谢谢小鹿姐姐!”小凯挠挠头乐滋滋地接过了手机包装盒。白阿姨搓搓手微笑地看着我,又不忘叮嘱她儿子手机别带去学校只准放假在家里玩。

“木森。”我叫住了他。

听小凯一口一句真诚地叫我姐姐,我还是不太习惯。多数时间,我是不怎么搭理他和白阿姨的,不是我内心狭隘不喜欢他们,应是我本对谁都冷淡的性子,他们也看出我是心情不佳,便不来打扰我。

“嗯,怎么了。”林木森应声转过头,三十岁的男子,俊秀的笑脸上仍有着二十岁少年的清澈和纯真,同样和煦的笑容,眼里闪烁的星辉,还有在另一个男人的眼眸中我也看到过的,倒映着我的身影浓得化不开的温柔。

目睹了一次程岩傅从我房间出来,我正走上楼梯,他拎着一塑料袋酒瓶从我身边下楼,袋子里多数是啤酒罐,其中不乏烈性白酒的玻璃瓶,我感觉很羞愧,正想说些什么,程岩傅只问了我声,“回来了,我给你整理整理下,把这些丢了。”说着还扬扬手里拎的酒瓶,一副故作轻松的样子。

“对不起,害你着凉了。”我歉意地说。

心里很不是滋味,因为不想程岩傅担忧,从那以后,便不再买很多酒放房间里。

林木森笑嘻嘻地看着我,“没关系,喝过你们家的热粥就会好的,”想了一会儿,又偏头笑,“为你风露立中宵又不是头一遭了……”

那晚窗外马路上的路灯似乎格外亮些,我的心却沉入无底的漆黑,很想喝酒,找个人一起喝,小凯的生日庆祝结束后,家里安静下来,我无声地下楼,驱车去了酒吧。

风露立中宵的!

充斥着强烈烟酒味的酒吧,疯狂激烈的鼓点和电子音乐令人振聋发聩,急促闪耀的霓虹灯在各色迷离暧昧的脸庞上稍闪即逝,来这里的人都可以毫不掩饰自己被压抑的情绪和欲望。

夏天的滂泼大雨中,从沈芳芳的墓地一直到眺望到我窗户的院墙外,林木森站了一整宿。

第一次来这种场合,我居然发现其实酒吧是个好地方,除了有点拥挤外,我像是轻车熟路地走到吧台边,熟练地点酒,果敢地喝下。

突然心里觉得很不安,我欲言又止,“抱歉,昨天晚上拉着你喝酒,我对你说了那么多奇怪的话,你不要放心上——”

林木森穿越过花红柳绿的人群向我走来时,我面前已经有已五个威士忌的空杯,林木森皱眉,看着我的眼里有惊讶和疼痛,他的眼眸里还有我一头漆黑长发掩映下不加掩饰的落寞的脸,也许他还想问我是不是经常泡夜店。

“你不用抱歉,”林木森微拧着眉,思索了会儿说:“你的意思我都明白,我知道你现在不想和我有进一步发展,我不也说过没有缘分我不会强求,喜欢你是我自己一个人的事,哪怕你永远都不会对我动心,现在我只想静静地守护和陪伴你就好。”

林木森伸手过来夺我酒杯,被我轻巧地避开,我露出狡黠的笑,对林木喷着酒气,“你以为我醉了,告诉你我从没喝醉过,真的!”说完我又将酒往嘴里灌。

我感动得几欲落泪,眼睛涩涩地痛,仍拒绝道:“木森,别这样,为我不值得。”

喝光杯子里的酒,还向林木森晃了晃,他将我酒杯拿过去还给吧员,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笑着说:“你不会是因为我妈今天对你说话难听了才来买醉的吧?”

“你值得,我的眼光错不了,别忘了我是红木家具一级鉴定专家,现在你只是心里的某个地方坏掉了,有待修复。”林木森将玩笑开得一本正经,“我是木匠,也很有耐心,于我而言,爱就是耐心,需要等待意义在时间上慢慢的形成……”

“哈哈哈,”可能酒精和酒吧这种场合让我特别放松,我笑得很大声,眼泪都笑出来了,拍了拍林木森的肩膀反问:“买醉?你真自信,你看我在笑呢,我开心极了!”

可恶,这叼毛是什么恶趣味,老是把我比誉(喻)成一块老木头,我拿包敲他肩膀,“修你妹的,你才坏掉了!”

“你开心就好,总算不再叫我叼毛,”林木森在我旁边坐下,要了杯啤酒,喝之前说:“不要嘴角上翘眼角却挂着泪,你明明比任何时候都要在我面前笑得放肆,但我却知道你此时是最难过的。”

刚刚深情的表白被我故意忽略了,林木森无辜又无奈地叹气,“唉,我想修复,竟无从下手。”

“我说你这人可真够讨厌,揭穿我你是不是有快感,还是报复我不喜欢你。”我的口气很恶劣。

林木森的车停在小区门口,出去后就看到程小黎Pose着她的大长腿倚在车前,看到我们后,她拔下耳塞跑了过来,青春朝气的脸上燃着明媚的笑,站定她男神跟前,“木森学长,早啊!”

“我不揭穿你让你彻底地痛,你永远也不会醒过来……”林木森喝着酒,冷冷地说。

“嗯,早。”林木森也笑着回她。

“呵呵,你错了,”我大声争辩,终于流下了泪,“我一直清醒着,和他分手后我一直太清醒,我喝酒从来醉不了,清醒着才让人最痛苦……”

程小黎先前把亲姐当成空气,转而对我满脸奸笑,她的声音很响亮,“老姐,学长昨晚留宿你那了?”

“真是巧合,今天也是他的生日,以前我送过他一块怀表,和我的这支一样,是他送的,他说是定情信物……”我把戴着小鹿手表的左腕伸过去,哭哭啼啼地向林木森说着。

“程小黎,你怎么胡说八道?”我羞恼地要对程小黎动手,她早已机灵地闪到林木森侧旁,瞥见林木森正抿着嘴偷笑,我转而训斥程小黎,“我说你都上高三了,怎么住校,早晚都有自习课呢!”

“小鹿,我可以听你们的故事,但别在这里,我们换个地方好吗?”林木森付完账,拉着我手腕挤出酒吧。

“怕什么,反正我是艺术生,”程小黎满不在乎撇嘴,“正好你们带我一程吧。”

到外面后,林木森不由分说直接将我塞进他的车内,理由是我喝太多了开车不安全。任由他给我系上安全带,车辆渐渐驶离灯红酒绿的街区,映入眼帘的是黢黑的山峦上的点点星火,林木森带我去的地方竟然是我和他的高中校园。

“哎哎……又不顺路,你自己骑单车去——”我话没说完,程小黎已经钻进了后排车座。

林木森将车停在校园院墙外的马路边,这里是郊区,安静极了,下车后听到梧桐树叶掉落地上的声音。


校园是进不去的,我们在院墙外的绿化草坪上坐下,松柏在黑夜中静默地站立,冬青被修剪成矮矮的圆团,草地上有滋滋的露水,坐下去时细密茸茸的草尖刺得屁股痒痒的。

未完待续……

林木森的车上有酒,开了瓶红酒倒入两个高脚杯中,递我手上时俏皮地说:“卿本佳人,只可惜心被贼人给偷走,不然今夜与我良辰美景,月光为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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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叼毛你少来这套,说,为什么选这里,不会是你也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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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叼毛!呵呵,”林木森有些无奈,用手抚额,好气地说:“可从来没人这样叫过我,是那叼毛教你的吗?”

下一节(61)新欢不错哦

其实“叼毛”这词是跟胖芸学的,但被我挂嘴上说“叼毛”说得最多的却是许尹正,懒得跟林木森解释这些,去碰他的酒杯,向他媚笑道:“林先生现在不也现学现用吗?”

幽暗路灯下的林木森表情怪怪的,吸了吸鼻子叹气道:“呃,你还是叫我叼毛吧,我当是亲密昵称好了。”

校园的围墙从外面看只是一排低矮的黑色铸铁栅栏,栅栏里面还有一片茂密葱郁的针叶松林,从围墙外看去,给人一种庭院深深深几许的安宁,其实栅栏和松林中间还有一层层密密麻麻的带刺月季攀结在栅栏上,五月时节栅栏上会披满绿叶和带刺的枝蔓,粉粉白白的花朵开得披满了一整面墙,曾经于我来说,那是一个温柔诗意却又充满残酷的禁锢。

最开始我上的不是这所高中,是程岩傅把我从别学校转这里来,他的工作单位与这所高中是紧挨着的。因为冷僻的性格,我没住校,程岩傅会每天早晚开车接送我上学回家。

程岩傅工作单位离学校近,他隔几天会来学校和班主任过或是别的代课老师谈话,也许有时候谈我,可能大多数时候说的是别的话题,这是他的工作使然,谈思想教育政治工作是他的专长。

因为这些,本就孤僻不喜欢说话的我在同学和老师中当然会引起更多的关注,我不喜欢别人聚焦在我身上的目光,课间休息或是体育课,我时常会穿过葱郁茂密的针叶松林,靠近校园院墙上攀结了无数带刺的月季藤蔓的黑铁栅栏。

林木森看向我们身后寂静的校园,和我一样,他对这里并不陌生,月光下的黑铁栅栏内幽深静谧,墙头上依然密布着带刺的月季藤蔓枝叶,它们从栅栏上攀结垂下,对外隔绝着象牙塔一样的诗意校园生活。

我曾将这座象牙塔看作是程岩傅禁锢我的笼子,一心想逃离这里,去往外面的更远的世界,当我有一天真的实现生活在别处的愿望时,因为爱人和被别人爱着,我才觉得自己长大了,与这个世界连结起来,不再是内心孤独潮湿的病态孩子。

后来所有这些被程岩傅隐藏了十六年的谎言打破时,我知道自己不可以再逃离,做父母的都希望子女可以留在他们身边,我以后都得留下来,沈芳芳永诀的背弃和我的任性是一把狠狠伤害程岩傅的利刃,我必须偿还。

我在林木森面前嘤嘤哭泣,“他们对我来说都是重要的,可是我还不懂爱呀,我不知道怎么样做到平衡,我任性,笃定地相信他与程岩傅的爱是一样的,伤害他,对他提出分手,然后他真的如我所愿走了,我后悔对他那样,去找他,但他已经变心了,和一直喜欢他的女人在一起了,他变得陌生,我都不认识了,欺负我,他不知道我回来时我和他的孩子在飞机上流产……”

“小鹿——”

“你说过生命里意外或是蓄意地离开的以及无法挽留的都不应执念,可是我忘记不了,曾经我除了爱自己的父母外,只把他当亲人一样爱入骨血,是比对我父母更纯粹更依赖的爱,他是留在我身体上的一颗时常隐隐作痛的病牙,他远不及你这么优秀,每天加班,熬夜累成狗,我们俩工作最忙碌的一年,睡在一起的时间不超过一个月,可我还是很爱他,不知道哪一天才可以停止……”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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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节(57)降香枝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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